在钉钉迎来十周年庆典之际,一场极具戏剧性的人事变动悄然拉开序幕。据媒体报道,阿里巴巴将收购由钉钉创始人陈航(无招)创办的两氢一氧公司的投资人股份。交易完成后,陈航将重返阿里巴巴集团,并接任钉钉CEO一职。与此同时,现任钉钉总裁叶军(不穷)将调回阿里巴巴集团担任新职务。
阿里巴巴集团随后对这一消息进行了官方确认,此举无疑为钉钉的未来增添了新的变数。对于陈航而言,此次回归颇似一场“王者归来”,因为他正是钉钉的缔造者,并一度担任钉钉CEO。然而,数年前因阿里巴巴的“云钉一体”战略,他被迫离开这一岗位,留下业界诸多惋惜。
如今,阿里巴巴的人事格局已发生巨变。当年力推“云钉一体”的张勇(逍遥子)已离职,阿里云则全面押注AI领域。在此背景下,阿里巴巴似乎意识到,钉钉仍需要陈航来掌舵。
陈航的创业之路充满传奇色彩。早在1999年,他便在阿里巴巴实习,但并未参与阿里巴巴早期的发展。直到2010年,在吴泳铭的邀请下,他重回阿里,先后参与一淘、来往等项目,但成效并不显著。来往的失利迫使他带领团队转向研发企业通信应用,这才有了2015年1月正式发布的钉钉。
陈航凭借天赋与勤奋,带领团队在2015年对钉钉进行了疯狂迭代。钉钉也幸运地获得了马云的青睐及阿里巴巴集团的资源支持。年底,钉钉企业组织数量便突破100万家,并出现在阿里财报中。接下来的三年,钉钉体量疯狂增长,不断突破新节点:2016年底突破300万家,2017年9月突破500万家,成为全球最大的企业服务平台。2017年底,钉钉注册用户更是突破一亿。
然而,正当钉钉如日中天之际,阿里巴巴持续推进“云钉一体”战略,成为陈航职业生涯的潜在转折点。2019年6月,阿里巴巴CEO张勇发布内部信,钉钉并入阿里云智能事业群,陈航向时任阿里巴巴集团CTO兼阿里云智能事业群总裁张建锋汇报。这一变动意味着钉钉将服务于阿里云的战略大局。
尽管钉钉在陈航的带领下取得了巨大成功,但在阿里巴巴体系内,阿里云始终是更为关键的业务。因此,当阿里巴巴决心推动阿里云智能化转型并深度赋能企业时,“云钉一体”成为钉钉的必然路径。伏笔早在2018年便已埋下,当时阿里云升级为阿里云智能,张建锋兼任总裁,并明确表示所有技术、产品输出及对B端服务都必须通过阿里云智能平台,包括钉钉。
随着“云钉一体”战略的深度推进,钉钉与阿里云的融合不可避免。尽管过程中存在冲突,且疫情延迟了整合进程,但钉钉的用户数和企业组织数仍在持续增长。截至2020年3月31日,钉钉已拥有超过3亿用户、1500万家企业组织。
然而,2020年9月,阿里巴巴公布新一轮战略部署,将钉钉升级为大钉钉事业部,与阿里云全面融合,并将整合阿里集团所有相关力量,全面落地“云钉一体”战略。陈航因此从钉钉体系中离开,调回集团担任CEO助理这一虚职,从此注定了他离开阿里巴巴的命运。
从业务逻辑上看,阿里巴巴试图通过“云钉一体”推进阿里云的发展具有内在合理性。然而,对于陈航而言,他亲手创立的钉钉最终成为阿里云开疆拓土的工具,无疑有些“为他人做嫁衣”的意味。因此,他在2021年选择彻底离开阿里巴巴集团进行创业,并不令人意外。
尽管离开了阿里巴巴,但陈航并未完全脱离阿里生态。他带走了一批钉钉核心骨干创办了两氢一氧公司,并获得元璟资本的投资,天使轮融资估值达30亿元。而元璟资本的掌门人正是现任阿里巴巴集团CEO吴泳铭。
然而,陈航的新公司并未取得预期的商业成功。他在一个公开场合坦言,以前在大体系内有诸多便利,现在必须当“创一代”。与此同时,失去陈航掌舵的钉钉仍在“云钉一体”战略下持续扩张,用户数和企业组织数不断攀升。
然而,2022年底情况发生新变化。阿里巴巴发出组织变革的全员邮件,张建锋不再担任阿里云智能总裁,张勇亲自担任。这一变化被外界解读为阿里云营收增速放缓,“云钉一体”对阿里云带来的商业助力有限。2023年8月,在阿里巴巴“1+6+N”组织变革的持续推进中,钉钉被明确为阿里巴巴集团内独立业务,独立发展。这一变动宣告了“云钉一体”战略的结束。
独立后的钉钉仍在增长。2024年1月9日,在钉钉7.5产品发布会上,钉钉总裁叶军表示,截至2023年底,钉钉用户数达到7亿,软件付费企业数达到12万家,付费日活跃用户DAU突破2800万。同时,钉钉也在积极拥抱AI大模型,进行了一系列产品进化操作。
在此背景下,陈航的回归并不难理解。当初制定和执行“云钉一体”战略的重要人物张勇和张建锋都已离职,而如今的阿里巴巴掌舵者正是陈航的老上司、元璟资本的掌门人吴泳铭。吴泳铭有足够的动力为钉钉这块AI落地空间和商业化潜力极大的沃土,寻找到一个更好的掌门人——这个人就是钉钉的创始人陈航。
在阿里巴巴最新一次的财报电话会议上,吴泳铭也表达了对钉钉的高度期待,表示AI技术将为集团的ToB和ToC业务带来效率提升及用户时长和用户价值的巨大提升。而钉钉作为集团内非常重要的ToB资产,未来在企业端将有非常多用AI重塑企业内协作协同的场景和机会。这无疑预示着,在AI时代,陈航领导下的钉钉将在阿里巴巴体系中扮演新的重要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