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玛特近日发布的财报显示,其营收与净利润均实现大幅增长,然而这份亮眼的成绩单却未能赢得资本市场的青睐。财报发布当日,公司股价遭遇重挫,单日暴跌22.51%,市值蒸发超600亿港元。自去年8月以来,其股价累计跌幅已接近50%,市场对这家潮玩巨头的未来走向充满疑虑。
尽管2025年泡泡玛特实现收入371.2亿元,同比增长184.71%;净利润127.76亿元,同比增长308.76%,但营收规模低于市场预期的380亿元,成为股价暴跌的直接导火索。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,市场对其核心IP依赖度过高、新IP孵化能力不足的担忧持续加剧。财报显示,LABUBU家族的收入贡献从去年的23.3%跃升至38.1%,远超排名第二的Molly,而近期推出的Supertutu、放学后的Merodi等新IP市场反响惨淡,其中Supertutu天猫旗舰店累计销量仅800件左右,二手价格近乎腰斩。
产能扩张带来的产品稀缺性下降问题,进一步削弱了投资者信心。去年下半年,泡泡玛特将LABUBU的月产量从1000万只提升至5000万只,导致供给过剩的担忧蔓延。与此同时,海外业务拓展不及预期也引发市场质疑。去年11-12月,做空机构伯恩斯、德意志银行等外资机构纷纷出具做空报告,指出其海外市场前景黯淡,公司未平仓卖空股数持续攀升,今年1月已累计至1.12亿股。
在股价持续下挫的背景下,机构投资者与原始股东纷纷选择套现离场。Wind数据显示,国内机构持股市值从2025年二季度的175.85亿元缩水至年末的70.42亿元,跌幅近60%。富国基金、广发基金等公募机构减持态度坚决,其中广发基金在三季度抛售了9成持仓。海外资金撤离步伐同样急促,近6个月仅从汇丰银行席位撤离的资金规模就达8841.19万股,对应抛售市值393.49亿元。原始股东方面,天使投资人蜂巧资本屠铮在2024-2025年间分五次减持共计3291万股,套现约31.23亿港元;创始人王宁与高管司德、文德一也在2024年合计减持2392.5万股,套现18.65亿港元。
与大规模撤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部分机构选择逆势加仓。景顺长城明星基金经理农冰立管理的两只偏股混合基金,在2025年12月合计购入288.42万股;交银施罗德新锐基金经理朱维缜管理的交银产业臻选,也在年末新进55.44万股,将泡泡玛特列为第一大重仓股。海外机构中,先锋领航基金以2062.14万股持股数量稳坐公司前十大股东名单,其旗下5只产品合计增持超1000万股;高盛资管旗下3只产品则以合计105.72万股增持排在年末增持榜第4名。
泡泡玛特的崛起故事堪称传奇。创始人王宁的商业启蒙始于童年时期父母经营的杂货店,大学期间两次创业尝试为他积累了宝贵经验。2010年,他带着20万元在北京中关村开设第一家泡泡玛特门店,初期经营表现平淡,甚至一度濒临倒闭。2012年初,公司陷入绝境,店长和员工集体辞职,亏损超2000万元,十几家风投均拒绝融资请求。就在濒临绝望之际,天使投资人麦刚注入200万元救命资金,泡泡玛特才得以续命。
2015年成为公司发展的转折点。王宁发现门店里代理的日本Sonny Angel玩偶销量激增,敏锐捕捉到成年人收藏玩具的市场潜力。他果断缩减品类,全面聚焦潮玩赛道,深耕IP孵化与运营。随后,他飞往香港签约Molly设计师王信明,又在2019年奔赴比利时说服绘本设计师龙家升合作,推出LABUBU系列盲盒。凭借盲盒模式与IP的结合,泡泡玛特精准抓住年轻人的收集欲和好奇心,迅速爆火。2020年,公司在港交所上市,市值一度突破千亿港元,王宁也在33岁时跻身亿万富豪行列。2025年6月,他以203亿美元的身家取代秦英林,成为河南新首富。








